河上有座斷了的石橋,它本來是看起來是和堅固和ェ闊的大橋,ェ得?拉機都可以從上面開過,但在92年的一場暴雨引發的大水過後,它就變得殘缺了,只剩下 1/3,以及河中央一些?敗的橋?。然後?一所小木橋取代了它,比它矮比它窄,窄得容不下三個人並肩過。小木橋在那座斷橋的旁邊,在之後的幾年裡,常常被大水沖走又常常被重新搭造起來。
昨夜下了一夜雨,只是猜想,應該是下了一整夜。早上我比?們都起得早,站在陽台邊看雨。空氣涼快了許多。雨下得時急時緩,濺在欄杆上,偶爾會有水花打在我身上。那時候已經?在記憶裡了,有點無法自拔的?下去,於是沒有搭理那些水花,沒有爬上床接著睡,而是呆在那,看雨。
事實上自己沒這樣的興致,只是因為曾經的記憶太鮮明,以至於有點觸景傷情了。寫這篇東西,不全是因為那句小橋流水人家,還因為今天看到的雨水,以及攤在水泥路上引起了女生尖叫的蚯蚓。
從前,起床要是看到這樣的雨勢,我會拿把傘上三樓天台去看河。很懷念那座已經垂老的房子,尤其是它的天台。以前的夏季早上常常這樣,經過一夜的雨水後,原本告F的螺河一夜間變得渾?,在欄杆面前,俯視,大概視角是45度?,現在的我多好笑?,連這個也要寫上,那年紀才不會知道45度的概念?!我感覺到自己和那條河的距離很近,小木橋被淹沒了,斷橋一般不會被水給埋去,只是被淹沒去了大半截的橋?,河面上打漂著一些??,身不由己地隨湍急的水流而下。
10 年前的這時候,我還住在那條老街里。很小的時候,?個夏日的傍?,媽和附近的阿姨大?都帶自己的孩子去亭子下納涼,?們手裡端著盛著飯菜的碗,邊聊天,?一隻手裡的調羹邊往孩子的嘴里送。我們這些調皮的??總喜歡到處?,?遠了,大人們就拉大?門喚乳名,不湊效了,只好起身跟過來,嘴上不痛不癢的罵幾句,又把我們給押到回亭子下。
小時候的樂趣很多,放風箏、爬樹,捕魚、摸蝦、捉?、?鴨子,連?蚯蚓也乾過。常常找上幾個夥伴,和東方一起挽上一桶衣服到河邊洗,?是洗衣服,其實是愛玩水。洗衣粉的泡泡飄得老遠,夕陽的餘暉投到水面上,反射出瑟瑟橘紅色。我們老是洗著洗著就停下來?水,打水仗,沒有想到天色越?水位會上漲,有次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,衣服都隨水飄走了,又不敢追上去撈,只好眼??地看它們消失在視線裡。有這樣的經?當然免不了要挨罵的。那時,8?,東方6?,6?的?力氣比我大,也比我能幹。
冬天就沒再給媽爭著要去洗衣服了,河水冷,自己就窩在家裡帶小孩。東方就貼心多了,無論多冷,?也去?媽一起洗,小小的手通紅,也不知道是因為?衣服太用勁還是因為天氣太冷凍!小時候的?真的很?事,不知道?還記不記得那些日子。
從小木橋的這端走過那端,僅僅200多米,那端也有個舊亭子,坐落在山?下,一些並在一起的小山。在我家的天台看上去,上面的樹像一??青菜,它們的樹冠如同西蘭花,冊??之間掩著幾座白色的墳墓。那時候之所以那麼怕鬼,就是因為離墳墓近,近得?上我不敢一個人上天台,?衣服的時候都要有個伴陪著。從來就是膽小鬼,曾經認為自己很不幸運,因為那樣的成長環境很適合發生靈異事件。本來很美好的東西,都會讓裹上這樣的詭異的色彩,比如,螢火蟲。夏日的?上,在榕樹下時常能看到它們,那些一點點漂浮在半空的?告F,卻被夥伴們?成是鬼的指甲,害我在聽了這話後,把辛苦了一?上才捉到的幾隻裝在袋裡的螢火蟲給?了,還?命地在水龍頭前用自來水搓手,怕沾上厄運。
後來要照顧弟弟妹妹了,就沒怎麼出去混,多了幾個累贅也會玩得不盡興。於是就把他們帶到天台,玩上課的遊戲,我做老師,他們做學生,白色的牆讓我當成K板來用。剛開始時很有新鮮感,他們也玩得開心,?著稚氣的聲音跟我念數字,後來累了打?睡,那小腦瓜晃一下又醒來,醒了一下眼皮又?拉下去,真的很逗,但那時的我可沒覺得他們可愛,惹怒了當時作為老師的我,我訓他們,他們哭了,媽回來後就訓我,罰我擦牆,我再在背後?著教訓他們。多奸詐,哈哈。擦完後以後還是要玩這遊戲的,還是要往上寫字,歪歪斜斜,一直到六年級後的要搬走的那天,還能看見在牆上還殘留著隱約的字跡。
懷念那些日子,深深懷念!
怕自己會忘記那座垂老的房子,班駁的外牆壁,欄杆上的青苔,蒼勁的榕樹,層疊的樹影,不知道名字的亭子,潺潺的螺河以及那些渺小的山。從那裡搬出來已經8年了,畫面模糊。除了那些曾經經常去做、反復經?的事情,似乎想不出別的趣事,遺忘得真快。再不記下來,怕下一個8年後,就連這些曾經在腦裡根深蒂固的記憶都會淡出生活了!